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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是个玩不下去的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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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2003-10-21 23:57: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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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姝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时,这个男人正在皱着眉头在一幅山水画上用画笔细细地描着,胡子拉茬,毛发蓬乱,约有一米八的身躯上套着一件五彩缤纷的毛衣和一条破旧的牛仔裤,林姝眼睛刷地亮了。这是一个在林姝二十多年的生活中从未接触过角色,此时此刻,那办公室的凌乱简陋、李总的一脸愚蠢,对于林姝来说,已无足轻重了。
李总向林姝介绍到:“这是我们工艺美术大学的郭总监,画家,公司的艺术总监。”
林姝甜甜地冲他笑了。
李总指着林姝说:“郭总监,这是公司新来的秘书,你觉得如何?”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了,说:“可以可以。”就低下头继续用画笔描着他的画。
李总领着林姝边走边说:“小林啊,你刚毕业出来,没有工作经验,就先写写公文,接接电话,我和郭总监的办公室,你每天早上就收拾收拾。先熟悉一下环境,好吧,过些日子,我会有工作任务交给你的。”
一听说要收拾他的办公室,林姝心花怒放地说:“好的!”
家里,姐姐冲林姝叫:“你有没有脑子,一个读工科的本科毕业生,去帮他们这种烂广告公司收拾办公室、打杂,你要不要前途了?”
林姝说:“可是他们公司里有一个画家啊,我从来没有见过画家,说不定我可以和他成为好朋友,我先去看看,不行再走嘛!”
姐姐生气地说:“画家有什么好交朋友的,你这个小神经病!我看你是看琼瑶的无聊小说看多了!”
林姝也生气地叫到:“我现在才不看琼瑶呢!可是现实生活也能有浪漫的故事,关键在你怎么看了!”
是啊,林姝觉得自己遇到了他,就是爱情的开始。
第一天上班,林姝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抹布要去收拾郭总监的办公桌。
他的办公桌真是乱七八糟啊,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茶杯里里外外是厚厚的一层茶渍。各种草稿纸横七竖八地布满了一个桌面,其中竟有几份去年的南方都市报。
正当林姝挽起衣袖打算大干一场,好让他进来就可以见到一个窗明几净的新办公室时,一个女人冲了进来,叫到:“不要碰郭总监台面上的东西啊,千万不要碰啊,他经常找不到东西的就骂人。他的办公桌你就不要收拾了。”
林姝讪讪地收了手,看着她。这是一个约三十岁的少妇,穿着大红外套,打份相当俗气,但面部表情显示着亲切、直率。可她说这种话的口气就可以听出她平时跟郭总监很熟,林姝心里不禁酸溜溜了起来。
她说:“你是新来的秘书吧?你好,我是业务部的,叫我琼姐就行了!”
约九点钟左右,郭总监在林姝热切的等待下,终于迈着懒散的脚步走了进来。
他坐了下来后,就低下了头开始沉思。
李总进来了,跟林姝打了声招呼后,对郭总监说:“郭总监啊,我等一下就出差了,公司的事具体你跟小林交待一下。”他头也没抬,就说:“哦,好吧!”
不知道他又深思了多久,才叫到:“小林,你过来一下,我简单地跟你交待一下公司的情况。”林姝于是坐在他的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和他隔开了有一米多的距离,他翻开他的笔记本,看着林姝的脸开始说话了,用的是一种节省力气的喃喃作语,天生浓厚、低沉的鼻音,一不专心就会让人开始走神。果然几分钟后,林姝就开始走神了,尽管林姝循规蹈矩地坐着,手握着笔写着,但思绪却离开了谈话的主题,投在了他那被密密麻麻胡子遮盖了但仍可辨认出阳刚的轮廓。林姝的心再一次被拨动了,一股动荡不安的水开始在她的里心甜蜜地漫延了开来。
正在林姝神情恍惚的时候,琼姐过来了,她大大列列地一屁股坐在了郭总监后面的椅子上,凑在他耳朵边说:“喂,郭总监,李总真得走了?”郭总监伸手向窗外一指,说:“你去看车,在不在,不在就是走了!”琼姐高兴地说:“我早就看过了,走了,嘻嘻,我可以吃我的豆子了!”
郭总监笑了,露出了雪白的牙齿,他变法术般把手往桌底一伸,就抓了一个袋子,递给了琼姐,对林姝说:“她这个人啊,什么豆子都吃,整天就黄豆、黑豆、绿豆、红豆、蚕豆、聪明豆,豆得我晕了!”林姝笑了,她想不到她一见钟情的郭总监还是个幽默的人。
琼姐说:“小林今天早上还要帮你收拾桌子,被我制止了,不然今天早上就要挨你的骂了!”
林姝赶紧说:“是啊,我要擦去你桌上的灰尘,又怕你在灰尘上画了图,就不敢擦了,我想收拾你的烟灰缸,又怕你用烟头摆了个造型,于是又不敢碰了。”
他“扑赫”一声笑了起来,边笑边说:“小林,看来你这小姑娘还挺幽默啊!”
林姝心里乐开了花,眉飞色舞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林姝到办公室时,竟发现郭总监早早就到了,正坐着发呆。林姝坐下后,他走过来跟林姝说:“小林,我出去一下啊!有人找就叫他们打林姝手机”就走了。
不一会儿,琼姐来了,问:“郭总监呢!”
林姝说:“出去了啊!”
她一听,就赶紧打电话,只听见她说:“郭总监啊,我给你带药来了,你人怎么不见了。赶紧回来啊!”
等她放下电话,林姝问:“郭总监怎么啦!”
她说:“上火了,喉咙发炎呗,都是昨天晚上喝酒喝得,你不知道银行那帮人,把我灌倒了不说,还把郭总监也灌倒了!”
郭总监一会儿果然回来了,一进办公室进门就叫到:“你又不早打电话,我药都喝了!”
琼姐叫到:“你喝什么了?”
“还能喝什么?我一进凉茶铺,人家小姑娘就叫我喝板蓝根,说非典时期,这种药最管用,还一个劲叫我多喝点,我说多喝就多喝了,一连喝了六杯,现正头晕眼花呢!”他没好气地说到。
林姝和琼姐都忍俊不禁地大笑了起来,直到笑出了眼泪。
临下班时,郭总监又来问林姝:“小林,你是广东女孩,最会整汤了,你说我今天煲什么汤可以下下火,我的喉咙还是痛啊!”
林姝说:“你就煲萝卜汤吧,一根大白萝卜,放点黄豆和猪骨,中火两个小时就可以了!”
郭总监朝着办公室其他人大声嚷:“我回去煲萝卜汤了啰!”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挥着钥匙,哼着小曲走了。
留下林姝一个人在办公室一个劲地笑。郭总监性格的随和、和谐,出乎林姝的意料又在情理当中,林姝觉得,正因为有了郭总监,这办公室的生活是这样地多姿多彩。
林姝不禁陷入五彩缤纷的幻想当中,一会儿是她和他坐一起在茶室里,一杯红茶,无话不谈地聊个通宵;一会儿他和她去海边写生,他对着湛蓝的海边挥着画笔,而她在一旁给他递颜料,一边欣赏他画画,该有多好!直到琼姐喊林姝去吃饭,林姝才回过神来。
今天的中午林姝没有回家,在公司里和琼姐聊天,琼姐带林姝参观郭总监的画室,一进门,林姝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花的世界,各种各样大大小小色彩斑斓的花布满了四面的墙壁,林姝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这些画里的花都在妖冶地骚姿弄首,华丽而诡异,让人喘不过气来。
琼姐拿了一本郭总监的画册给林姝,林姝翻来一看,里面都是人体,光溜溜、赤裸裸,再仔细端详,林姝才发现这一本画册画的是同一个女人,一个长相妖冶而俗气的女人,骚姿弄首地站在花丛中、躺在沙发上、罩在薄纱中,如同画室墙壁上的花。其中没有洋溢什么艺术,什么美,只充满了赤裸裸的肉欲。
林姝尴尬而吃惊,心想又不是第一次看人体画,可不知为何让她感到如此地不安。
下午上班时,一米八个子的郭总监穿着他的花T恤,牛仔裤,英气逼人地走了进来,用手拍着肚子说:“小林啊,我这一肚子全是萝卜啊!撑死我了,我的病要再不好,你就要负责了!”又伸出双手一比,接着说:“一锅大萝卜!”逗得林姝咯咯地笑了起来。
设计部的经理让林姝帮他处理一份文件,无意中聊起了室内设计,他说到:“郭总监的设计真是太好了,具有艺术性又富有人性化,像他的人一样,我将来的房子一定要让郭总监来设计。”
临下班时,竟然还有一群中学生叽叽喳喳冲了进来找郭总监,要他教他们画画,郭总监被围在中间,憨憨地傻笑着。
看得出来,郭总监是个讨人喜欢的人,也许是因为他的艺术家身份和直率的性格吧,他的画在林姝心里造成的不安又渐渐地消除了。
接下来的两天,郭总监都没有来上班,琼姐说:“他就是这样子,神出鬼没的,李总也经常找不到他。”
第三天早上,他才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拿起他放在办公台上的茶壶,抛下了一句:“我去广州了!”,就消失了,而林姝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那壶八宝茶已经泡了三天了!
下午临下班前,郭总监回来了,林姝使劲忍住笑对他说:“郭总监啊,你没有觉得不舒服?”
“咦,你怎么知道?我拉肚子了!”他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说到。
“哈哈哈哈,”林姝乐不可支地大笑了起来,足足有几分钟才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说“你早上拿的那壶八宝茶,已经泡了三天了!”
他顿时站了起来,说:“你为什么不说!”
林姝又笑了起来,边笑边说:“我是要告诉你的,谁叫你跟箭一样,走得鬼似得那么快!”
清脆得如同百灵鸟的歌声,脸上的红晕如同天边的飞霞,郭总监呆呆地看了林姝好一会,用手握住她的胳膊,说:“小林啊,为了你的可爱,我晚上请你吃饭,好不好!”
林姝脸刷地红了,小小声地说:“好啊!”
林姝呆坐在办公桌前等下班,有一句没一句听设计师们和郭总监在旁边讨论什么大学校长家的设计问题。心里一直在回味着他握住她的胳膊时留下的余温,心里的欣喜如潮水般流淌着。
晚上吃饭是在一家中式餐厅里的包间里,一共四个人,琼姐和他老公、郭总监和林姝,四个人扯东扯西地瞎聊了起来,郭总监说:“我的同学,除了我,哪一个还在画画?一个个,不是当大官了,就是当大官的秘书,XX你们知道吗?那就是我同学,我上次在北京带跟她一起吃饭了。她问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我说你看不明白吧,等你看明白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不在这里了。什么事业不事业,公司不公司,我一高兴就不什么都不管了,画画去!来来,喝酒!”林姝一听,高兴地问到:“郭总监,你什么时候画画去?”他眯起眼睛冲林姝笑着说:“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不怎么地,林姝觉得这一笑,有点暖昧。
琼姐的老公说:“不知道,你们喝了酒有什么动作,我一喝多了,就要和老婆吵架!”
琼姐说:“行了行了,干这种烂事,你还得觉得光荣是不是!”
郭总监把一杯白酒一干到底,说:“我喝多了,就想干坏事?”
林姝说:“郭总监,你干什么坏事啊?不会是去偷你邻居家的狗吧?哈哈哈”
郭总监没有回答林姝,而是继续眯着眼睛看着她,眼神中的暖昧越来越浓,直到让林姝从立不安了起来。琼姐的老公说:“什么啊,郭总监说的干坏事就是干好事,你小女孩还不懂!”郭总监突然用一种嘲讽的口气说:“是啊,她还是个小孩子,多吃饭吧,好长身体!”
单纯的林姝有点呆了,听他的意思,好事就是男欢女爱了。不会吧,这种事那有摆在饭桌上说的。但林姝心里不舒服,就低着头吃饭,没有说话,不知道如何应付这种暖昧的语言。
琼姐的老公扭过他的被酒精刺激得通红的脸,对着林姝,说:“郭总监是我的老师,是我最尊敬的人,你能认识到他,就是三生有幸,你知道和郭总监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吗?拿支笔来,我写给你看!”林姝从皮包里掏出笔递给了他,不一会儿,林姝就看到了他手掌心上的四个字:如沐春风!
琼姐的老公接着又醉熏熏地说:“小姑娘,我不知道郭总监会给你个什么奖,以前公司的女孩子,郭总监已经发过安慰奖和头奖了,还有......”他正在说的时候,林姝的电话响了,林姝便站起来到一旁去听电话了,是姐姐打来的,说她买了大盒巧克力雪糕,让林姝赶紧回家吃,林姝说:“好了,我们都快吃完了,林姝等一会儿就回去了。”
等林姝回到座位上,惊讶地发现郭总监搭拉着脸,像被刺蔫了的汽球。林姝怯怯说:“才一下子,是谁把郭总监搞生气了?”林姝不说还好,一说竟惹得郭总监一挥手,说:“不吃了,回去吧!”琼姐和他老公乖乖地站了起来,收拾着衣服什么的,林姝只好跟着收拾了。
结完帐,琼姐老公用摩托载着她先走了,郭总监送林姝去坐车。一路上,他都板着脸,没有说话,林姝觉得也许是琼姐两公婆惹他生气了,心想着艺术家吗,脾气总是怪怪的嘛,就不敢问他什么。
上了车后,林姝透过车窗看着郭总监的背景在昏黄的路灯下渐渐走远,高大,孤独,桀骜。风花雪月的幻想又在林姝脑海里汹涌不已,郭总监的长发、胡子,雪白的牙齿,握着画笔的那只修长结实的手,破旧的牛仔裤蔚蓝的海,小路曲折曼延的小山坡,炊烟袅袅的木屋,一一又充斥了林姝的脑海,在车上,上吃雪糕时,在洗澡时,在梦里。
林姝忘记了那个莫名其妙的饭局。
林姝是爱上郭总监了吗?不,林姝应该是迷上他了,尽管林姝年轻而张狂,但也不敢轻言爱字。她对郭总监的迷恋也仅限于和他一起聊天谈心,看他画画,想笼罩在他慈爱的目光下而已。而郭总监如何想,林姝却一无所知,单纯如同一张白纸的林姝怎么能知道一个画家在想什么啊?
郭总监又消失了几天,等李总出差回来才出现,李总交待林姝说,有一个女孩要来面试,直接带到她办公室。
果然,一会儿有一个人来了,不过不是女孩了,应该叫做女人。她的头发紧紧地盘在脑后,不知道到刷了多少发水在上面。毛茸茸的披肩夸张地罩着肩膀,一身黑色的尼龙紧身裤裹着她丰满的身材,手里拎着了一个结满了蕾丝的小袋子,生生一个旧大上海的贵妇。
她凑着她那不知道刷了几层白粉的脸,在公司的门口左右扫视了一下,就叮叮咚咚地走到了林姝的面前,张着猩红的嘴,吊着嗓子说:“喂,小姐,李总在吗?”
“你是过来面试的吧,请进!”林姝站了起来,走她的右侧前方礼貌地把她领入李总办公室,看样子,她对林姝的礼貌觉得很受用,趾高气扬地迈着步子,显然是把林姝当成了酒店的服务员了。
自她进到李总的办公室后,里面就传来了热闹笑声,看样子谈得很愉快。不一会儿,李总把郭总监也叫入了办公室,里面传出来的笑声就更热闹了。
一直到下班时,李总才领着她笑眯眯地走出来,对林姝说:“小林,这是新来广告策划,叫小罗,明天就过来上班了,到时候你给她办一下手续。”郭总监跟在后面走出来,一脸沉思状,天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二天,那个叫小罗的女人,罩着一件巨大的绿毛衣,如同一个变种的大蝴蝶般盘在林姝办公台前面的椅子上。林姝让她填了一份简历表,她叫罗明明,今年二十岁,北京商学院毕业。林姝惊讶地看着她的年龄,她就说:“是不是我不像这么小?是啊,我这个人就是讨厌,看起来好老,不过可能跟我的打份有关系,也有可能是我以前的职位有关系,我以前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常务副总。而且我老是熬夜写诗,又喜欢喝酒。”
“你还写诗啊!”林姝不由得心想对她的看法有所改变。她一甩头,接着说:“对啊,我经常写诗,你听说过市里的快乐大本营没有,就是我策划的。我来这里只不过想取取经而已,不然我哪里会看上李总给的这点工资,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可是要五千块钱的,我一天的打的费就要八九十块钱。你看看我这身衣服,要二千多元呢!”这一番话听得林姝真是无话可说了,幸好李总来了,把她带入了办公室。
琼姐说出了林姝心里话,她说:“她这么说不就告诉我们她是一个鸡婆吗?她的年龄肯定是假的,二十岁,笑死人了,三十岁都有了。李总真是有眼光啊,找了个这种活宝!她迟早把生意开到公司里面来。”
罗明明为了留在这家广告公司,就开始跟林姝和琼姐套近了起来,尤其是林姝,林姝本来对人就没有成见,她对林姝笑,林姝也就和她有说有笑起来。罗明明交际确实有一套,不管她是否有真材实料,却能深得李总的厚爱,自她来了公司后,几乎什么都要征求她的意见。甚至包括郭总监,对她也格外热情,开始小罗长小罗短的。
林姝的心里纵然酸溜溜的,但郭总监喜欢这个俗不可耐的女人的想法,倒是从来没有产生过。
南方的春天是个多雨的季节,窗外总有飘不完的丝丝细雨打着嫩绿的树叶,正当林姝站在会议室前欣赏雨景时,郭总监左手扛着一卷白纸右手拎着一桶颜料进来了,动作敏捷往会议桌上铺白纸,林姝高兴地叫了起来:“郭总监,你是不是要画画了!”
“最啊,小家伙!”郭总监着手调颜料,看也不看林姝。专注的样子让林姝着迷不已,她坐了下来,又手放在会议桌,乖乖地欣赏着。
琼姐和罗明明走了进来。“咦,郭总监,你的头发怎么会湿的!”琼姐问到。
郭总监却顾着画画,没有理会这句话,林姝笑着说:“郭总监刚才出去淋雨了,得到了灵感,就回来画画了!”
大家都笑了,郭总监说:“我从不一个人去淋雨,要是林姝陪我去我就去,”
林姝说:“我不喜欢淋雨,我往你推荐一个人,黄伯(公司的门卫)!陪你去,怎么样?”哈哈哈,大家又笑了起来,琼姐还上气不接下气叫到:“黄伯,来一下!”黄伯赶紧端着饭盆来了,林姝说:“黄伯,郭总监请你一起淋雨,你去不去?”黄伯口里含着饭,口齿不清却毫不客气地说:“有钱没有,没有就免谈。”这句话的结果是让这几个人又是一阵死去活来的笑。
“咦,郭总监,你的白裤子买到了吗?”琼姐又问。
“没有!我走遍了整个市了,也没有看到合适我的。”郭总监答到。
林姝装作一本正经说:“郭总监,你是不是要那种薄纱做的那种,半透明的,飘飘荡荡地,若隐若现的那种啊?”
好像郭总监粗壮的腿上的牛仔裤已经变成了白纱裤似地,“哈哈哈哈”三个女人又不可仰止地哄笑起来。郭总监低着头试图忍住笑,实在忍不住“扑赫”一笑了起来,放下画笔,冲林姝说:“小林,你这个家伙,是不是不想让我画画了。”
林姝止住笑,用手捂住了嘴。
郭总监才又开始画画,只见画笔在纸的左上角勾出了了几颗樱桃,几个梨,接着又画了个似梨非梨的东西,林姝忍不住问到:“郭总监,这个是什么?是樱桃和梨结婚后生下的怪胎吗?”郭总监停下画笔,大声地笑了起来:“樱桃和梨也结婚吗?我不知道,我以为只有香蕉才结婚!”
“为什么?”林姝问,“香蕉嘛,长成那种形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话还没有落,罗明明伸出手来捏了一下郭总监的手,娇声说:“郭总监,你好坏哦!”说完就暖味地笑了,林姝也似懂非懂地笑了。
画着画着,郭总监突然说,“不画了,今天没有感觉。”罗明明说:“郭总监,那你帮我写一下我的名言,送给我,好不好!”郭总监于是再铺了一张白纸,罗明明说到:“生命的激流,只有奔腾和咆哮,而没有喘息和呻吟!这是我自己写的格言”,郭总监挥笔很快地写了下来了,看了看说:“我不信,一声呻吟也没有?总会有人让你呻吟的!”说完后,琼姐一面怪异地看着林姝,郭总监和罗明明相对而笑,笑得意味深长,林姝看着,不由为了这个笑而心里酸溜溜起来,要是她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就会明白把酸溜溜的感觉用在这里是太奢侈了。
这一天的中午,林姝和琼姐仍然没有回去,吃完饭后,林姝在看报纸,琼姐则趴在办公桌上睡觉。大约一点钟时,郭总监突然走了进来,朝林姝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在林姝正眼睁睁地看他想干什么时,他忽而快步朝外面走去。林姝好奇地朝窗外望,发现他快步地进入公司正对面的一家快餐厅,面朝着公司坐下了。林姝搬来椅子,坐在窗边,双手放在窗栏上,盯着他。
只见服务员给他端来一盘肉、一盘菜、一碗饭,两分钟不到,他的饭就光了,只见服务员一直给他端上了四碗,他吃饱了,就喝茶,跟服务员聊起天来了,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逗得那服务员捂着嘴一个劲地笑。
他回到公司时,林姝和琼姐你一嘴我一嘴地说到:“郭总监,你肚子里面有什么,我们全知道了!”“郭总监,温饱思淫欲,吃饱饭就调戏人家小姑娘吧!”
郭总监并没有理会这些问话,他拍拍肚子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开始说:“我一进门就跟服务员说:不好意思,多来点饭。那服务员上上下下,下下上上地扫了我一眼之后,同情地说:没关系的,饭是免费的,我给你多打点啊!看我服务员就更同情地问我:哪个工地的?干了一早上挺累的吧!我说:是啊,扛了一早上水泥袋,肩都酸了。服务员又说:成家了没有啊?我说:哪有钱娶媳妇啊!服务员一脸惊讶地瞅着我说:这么大年纪还没有成家啊?我说:是啊,你给我介绍介绍!她竟然爽快答应了。”
他一边说,林姝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笑,等他说完,琼姐打了林姝一下,说:“郭总监又在调剂我们的神经了,你不会信以为真吧?”
林姝说:“什么?骗人的?”郭总监这才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什么嘛,骗人的!林姝张开了嘴巴,不相信真得被骗了。
郭总监一直笑着,点开了一支烟,开始接着说:“我大学的时候,是学生会主席,当时学校要举行马拉松比赛,教务长找我说:你是学生会主席,运动能力应该很强,你也参加吧!我从来没有参加过马拉松,但想到自己的跑得还是挺快的,就爽快地说:行,没问题!比赛那天,我穿上运动服,穿上运动鞋,头上缠着吸汗带,手上带着护腕,全身武装,号声一响,我就拨足狂跑了起来,拉拉队都呼叫了起来:哗,好快啊!我拼命地跑啊跑啊,把其他人远远地甩开了。可能有个一千米吧,我顿时像被刺破的汽球一样,蔫了!一步也跑不动了。我站着休息一会儿,可是不行啊,当时太冬天,我穿得少,一停下来,觉得冷风刮在脸上生疼生疼地。这不能停下来啊,一停下来人肯定得病倒。无奈,我只好往回慢慢地跑。好一会儿,才见比赛其他队员慢慢地迎面跑来了,都笑眯眯地看着我,救护车还问我上不上去,我想,上去多没有面子啊!于是我就咬着牙根跑回去了。当我奄奄一息地回到跑道的开头时,举着彩旗和气球的拉拉队、全校的老师、学生都向我欢呼着涌了过来,教务长一把握住我的手,说: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会得第一的。班里的同学赶紧拿着大衣披在我的身上,把我扶在椅子上坐下,拿来了饮料、蛋糕,我喝了一口水后,抓起蛋糕就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后来,教务长知道了之后,我还在吃着蛋糕呢,教务长指着我只说了一句话:‘没收蛋糕,把这家伙架出去!’。”
“我这个人溺过二次水,第一次在学校的游泳池里,我宿舍的人跟我说游泳很简单,划两下手就可以我,我就信他了,我穿着黑衣的泳裤,架着防水镜,戴着游泳帽,全身武装,跟着我的同学跳入游泳池,结果,好嘛,我一到水咕咕哝哝地喝了好几口水,挣扎了几下,就屁股朝天地往下沉,我同学一见,赶紧用手一把抓住我的游泳裤,把我拽回了岸上,当时游泳池边,都是同学,男男女女,都看见了,都说我这游泳裤的质量真好。第二次,是我的老师,他想去水库游泳,就抓去陪他,我说不行,我不会游泳,他说没关系,带一个大皮球,你抱着皮球就浮起来了。我一听觉得好玩就跟着去了,当时水库里只我们两个人,我老师一跳入水就像鱼一样游了起来,我抱着皮球小小翼地走下水,果然浮了起来,就放开了胆往深的地方去,结果,好嘛,一到深水处,我的手一不小心松开,皮球一下飘走了,我一急,伸要去抓它,结果人却往下沉咕咕哝哝,咕咕哝哝,我又一连喝了好多水,幸亏我老师发现了把我带到岸上。我被水灌得头晕眼花地,我老师赶紧拍我的背部,我吐了一些水,那时候,要是让学校知道,老师单独带学生出来游泳还出了事,性质是很严重的。我那老师一个劲地问我不要紧吧,我觉得有点头晕,肚子涨得很,倒也没有大碍,便说不要紧。老师赶紧扶我回去,到了宿舍,老师嘱咐我让我千万不要跟人说,我点了点头,他又说,上我家去喝杯茶,好不好的。我说:不用了,我不想喝水了”
他一边说,琼姐和林姝不时地爆发出笑声。林姝真爱这种时候,爱这种郭总监一本正经地逗林姝们笑的時候,这样灰谐、豁达、无拘无束、忘我。林姝靠在椅子上,听着他说,看着他的脸,笑着他的幽默,构想着他话中的世界,真希望能天天都有这个时刻。
林姝从未想过在这个男人的眼中自己是一个年轻诱人的姑娘,只是感觉到如同一个慈祥幽默的郭总监在逗他宠爱的学生,林姝只想去抓住他的蓬乱的头发,扯他那开满了小花的衫衣,让他骂小淘气。当林姝定定地盯着他这样想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姝笑了,林姝以为,这一刻,她和郭总监已经找到了默契。
早上起床,打开窗才发现下了多天的小雨停了,出了太阳,上班的一跑上,林姝慢吞吞地走,欣赏着树上每一粒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的水珠。心想,郭总监如果看到这样的情景,会作什么样的画呢?
到了公司,琼姐一脸高兴地对林姝说:“小林,今天中午刘老板请郭总监和林姝吃蛇火锅,一起去吧!”快下班了,琼姐突然跑来找林姝,一脸不高兴地说:“郭总监发火了,不去吃火锅了!都怪刘老板啦,请人家吃饭,到这个时候才打电话过来,把郭总监搞得生气了!”林姝说:“不会吧,郭总监这么小气啊!”琼姐说:“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跟小孩子似的,说生气就生气,要不然,你去劝劝他,好吧!”
林姝喜欢这个差使,于是,林姝走到了郭总监旁边,他正在看报纸,林姝在他旁边坐下,用手扯他的衣服,小小声地说:“郭总监,我要吃蛇!”他继续看报纸,仿佛听不见林姝说话。林姝就大声说:“郭总监啊,我要吃蛇!”他忽地站了起来,抓住林姝的胳膊把林姝推出了办公室,还关上了门。林姝就在前台那里打他的电话,他一接起,林姝就嗲嗲地说:“郭总监,人家要吃蛇!”他一听,咚就挂了林姝的电话。林姝冲进办公室,叉着腰,正打算怒冲冲地叫到我要吃蛇,谁知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段麻绳,一见林姝进来就扔在桌子上,说:“拿去,吃吧!”逗得林姝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
最终他还是带着林姝去吃蛇火锅,走时,林姝发现,琼姐一副不情愿地叫上了罗明明,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刘老板长得就像一个大大的冬瓜,出手非常大方,竟然叫了昂贵的三蛇煲老母鸡,对郭总监的态度是必恭必敬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郭总监仍一本正经地说了他的初恋,说有一个女孩子写纸条给他,吓得他两天脸一直通红,兴奋得什么都干不了,那女孩约他去看电影,他一直盯着电影,看也不敢看她,后来因为他一直是不敢采取行动,女孩就跟了别人。如今终于开了窍,却错失了一段好姻缘。
林姝说:“郭总监,不要灰心啊,所谓十步之内必有芳草,你旁边不就坐着一位吗?”坐在郭总监旁边的罗明明脸色突然变了,朝林姝瞪了林姝一眼。那样子,就如被人看穿了心事,恼羞成怒。
郭总监说:“我说,小林啊,你怎么总是和我抬扛啊?”林姝朝他做了个鬼脸。刘老板色眯眯盯了罗明明好一会儿,说:“小罗啊,你长得很有古典美啊!”罗明明这才高兴地笑了。
火锅吃完了之后,林姝们就坐着说说笑笑地聊着天,林姝不小心看见,坐在林姝旁边的刘老板的手,正在坐在他另一边的罗明明的大腿上,上上下下地抚摸着,林姝吃惊地看见这一幕,而罗明明的脸带着微笑,认真地听郭总监说他的笑话。厌恶,翻天覆地地涌上了林姝的胃,让林姝几乎呕吐,琼姐说得没有错,罗明明是个妓女,她混入公司当中,专做一些有点头面的人的生意。林姝觉得好丢脸,竟然跟一个妓女在一起吃饭,还在一个公司里工作。
三八妇女节的当天早上,李总发话,让公司员工晚上庆祝一番。罗明明说:“我以前是搞活动策划的,今天就免费给你们策划一个活动吧!这样,我们先去吃饭,再去洗脚,后是唱卡拉OK唱通宵,好不好?”林姝说:“尽是这些没意思,我觉得应该让公司所有的男人合本请我们女的吃饭,给我们献花,还要跳舞给我们看,叫郭总监和黄伯、彭经理,脱了衣服,在身上涂上金粉,像健美比赛那样摆造型给我们看。”郭总监插话说:“对,在我们的身上接上遥控器,让我们跳得快点就跳得快点,想让我们跳得慢点就跳得慢点,是不是,小林!”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的琼姐说:“好啊,这主意好啊,就这么定了!”
可能是因为这个计划太吓人了,公司的有些男士一下班就赶紧逃了,女的也逃了一些。最后到饭桌前也就七八人。管他呢,对林姝来说,只要有郭总监在,就够了。
这顿饭几乎都是不停不停地喝酒,和听着郭总监的说话而不停不停地笑着。
郭总监的手机不知道谁不识相地拨打了三次,每次接起电话,郭总监不问对方是谁,就直接说到:“我正和公司所有靓女吃饭,我哪也不去了,我今天要给她们洗工作服,唱歌给她们听,跳舞给她们看!忙得很!”
等所有的酒都喝光了后,菜也吃得七七八八后,帐也结了后,当所有人站起来要走时,郭总监突然间说:“靓女们先别忙,坐好了,看着!”说完,他变法术般伸手从衣服里掏出一朵百合花,必恭必敬地站了起来,双手举着花,递给了公司的前台小叶,小叶高兴地叫了起来。在大家又惊又好笑地看着他时,他忽地又从衣服里又掏出了一支花,依然是必恭必敬地举着,递给了罗明明。郭总监一连掏了五支百合花,在场的女的每人一朵,他把最后一朵给了林姝,林姝接过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一朵鲜花,天知道他哪里弄来的,竟然在衣服里面捂了那么久,谁也没有发觉。“郭总监,这朵花,我还能闻到你的身上的余香”林姝把花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上,笑吟吟地说完,又补了一句:“是狐香!”话音未落,全桌人就笑得炸开了,郭总监无可奈何地摇着头,指着林姝说:“小林啊,你就破坏这份浪漫的情调吧,你就专门与我对着干吧!”林姝嘻皮笑脸把花插到头发上,抽起一块餐巾纸,往前一甩,娇声娇气地说:”郭总监,你看我现在像不像你经常光临的那个怡春院的门口那个女的?哟,大爷,你好久不来了,想死人家了!”郭总监又是忍俊不禁地“扑赫”一声地笑了起来,笑得用手扶着桌子以支撑身体,在哄笑声中,唯有罗明明板着脸,冷冷地笑了一笑,林姝刚好看见了,心里闪过一丝不解,也有了一份厌恶,觉得她像是这个快乐夜晚的一个嗡嗡作响的大苍蝇,专门来惹人不快的。
离开了饭店,林姝们来到了个叫金嗓子的歌厅的一个包房里,昏黄而摇曳的灯光下,罗明明抢先点了几首《走进新时代》、《常回家看看》之类听到耳朵起茧的歌,在她扯着嗓子没完没了的唱着时,林姝和小叶围在郭总监的左右,要郭总监用花蘸着红酒喝,他不肯喝,林姝就自己喝,反正红酒林姝最喜欢喝。
几杯下肚了,红晕泛上了林姝的脸,郭总监那张快乐的脸在林姝眼前晃动起来,林姝抓住郭总监的手说:“郭总监啊,书上说,二十岁男人的心是虚掩的门,一推门就开了;三十岁男人的心是铁栅门,有钥匙的人才可以进去,但柔情的水可以渗透;四十岁男人的心是一个保险柜,只有知道密码的人和了不起的神偷才能打开;你的心是什么啊?郭总监。”郭总监笑眯眯地一直看着林姝,正准备回答林姝时,琼姐一阵风地冲了进来,抓起林姝的手就向外拖到了外面,原来她是让林姝陪她到舞池去蹦的,林姝不喜欢,也陪着她跳了一会儿,正当林姝准备回到包房去时,忽然看见了郭总监和罗明明坐在舞池旁的咖啡桌边,头靠着头,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这种动作,很明显,是不希望有人过来打扰。
林姝又跳了一会儿舞,希望他们能快点谈完,但他俩却似乎准备没完没了地谈下去了。林姝觉得无趣,就回包房了,留下琼姐一个人在舞池瞎转。
恍惚在林姝离开包房的那十几分钟里,林姝那美好的世界就变了。林姝等待着,等待着郭总监回来廷续以前的那种美好。
约有一个小时,他俩才进来,郭总监看起来一脸春色得意,他一进来拿起酒就喝了一杯,大声说:“小林,我要跳舞给你看了!”说完,他就在桌子边跳起了天鹅舞,先踮起脚,横向挪动着脚,双手作翅膀状拍着,久不久还做一下空下拍踢腿。在歇斯底里的笑声中,郭总监点了一个新疆民歌《阿拉木汗》,跳了一段新疆舞。
跳完了后,他气喘吁吁地大声说:“小林,你完蛋了,我已经很喜欢你了,看你怎么跟你的男朋友交待!”尽管林姝知道这句话是开玩笑,可还是禁不住脸红了,他却不依不侥地坐在林姝的旁边,拿起了一粒花生仁,让林姝张开嘴,要喂林姝吃,林姝自然不肯,他就说:“看看,你还是小姑娘,不行吧!”他把花生仁递给了罗明明,罗明明一张口就吃了。
郭总监又大声地到:“一般人看女人,眼中就只有乳房和大腿,就是色情,艺术家看女人,看到的是内在的东西。其实色情不色情,就在于女人的又腿张开不张开。”公司的设计部的陈工听了这句话,朝郭总监举起了拇指,说:“精辟,精辟!”面对这么露骨的话,林姝和小叶尴尬、无措地面面相视。郭总监笑了,说:“怎么,我说你俩个不行吧,还是小姑娘吧!”
罗明明扯起嗓子,唱起了《山路十八弯》,嗓门之大,震得包房里所有的物件都在震动。
郭总监抓着林姝的手,在林姝耳边轻轻地说:“小林啊,我的年纪是你的老大哥了,可是我很喜欢你,你很聪明,很幽默,很漂亮,我真高兴能认识到你,所以我特别羡慕你的男朋友,真的!”林姝呆呆地听着,想着这些似乎语重心长,又似乎不怀好意,似乎挑逗,又似乎拒绝的话,摸不透他到底想说什么,只好装着一副醉熏熏的口气,说:“哈,郭总监,你喝多了,说出心里话了!来,再来一杯!”
就这样,林姝一杯,他一杯,一下子就把一扎红酒喝光了。
夜了,歌厅打烊了,要回去了,林姝摇摇悠悠地在街上走着,打算拦出租车,一辆摩托车在林姝前面停下,车上坐着两个十七八岁的臭小子,张嘴对林姝说:“靓妹,咱们去开房吧!”走在林姝前面的郭总监回过头来,带着他结实高大的躯体,走了过来,摇摇晃晃地搂住林姝的肩膀,对那两个人,说:“什么意思?想干什么?”两个臭小子一看这阵势,赶紧发动摩托车,呼地一声消失了。
郭总监搂着林姝的肩膀走了一段后,拦了一辆的士,说:“回家去吧,小林!”林姝上车时,他朝林姝挥手,说:“再见了,小林!”林姝从车后窗里看着他,回味这着给这个让林姝觉得怪异万分的告别,他站了一会儿,就转身走了。
如果林姝能多看一会儿,就会看见,郭总监搂着罗明明的腰,一起上了一辆的士,朝一个不是回家的方向,开进了茫茫的夜色中。
周未过后的星期一,早上开会,罗明明坐在林姝旁边,半梦半醒状,一直在打瞌睡。郭总监则一直不见人影。开完会后,林姝看见了罗明明正在玩弄一款新手机,得意洋洋地对林姝说:“小林,你看这手机好看吧!三千多呢!”林姝没有理她。
琼姐中午请林姝吃饭,在一家排挡的包房里,琼姐一边给林姝夹菜一边说:“小林,知道吗,郭总监要帮罗明明画人体画!”
顿时,郭总监的画上的花、女人中流露的暖味和妖冶,又涌入了林姝的脑中,林姝说:“不止画画那么简单吧!”琼姐不屑地说:“对啊,罗明明那种卖肉的鸡婆,不赚一笔才怪!看到那手机了吗,就是人家买给人家的!男人啊,都是爱吃腥的猫!”
吃完饭后,林姝和琼姐一起走回公司,春雨过后的天,刮起了阴冷的风,朝着灰濛濛中公司的方向,两个懒洋洋地走着,琼姐好几次欲言又止,林姝一直回避着,怕现实真如她所想。
然而残酷事实却在随后的两天急速地朝林姝扑了过来。
先是罗明明和郭总监早上一起来上班,却笨拙地解释说在路上相遇,不打自招。
有人上洗手间,看见,郭总监掀开罗明明的裙子,用手抚摸罗明明的大腿。
林姝才知道郭总监去年刚刚结婚了,孩子都一岁,他老婆开服装店,长得很漂亮。
罗明明在三八节的那天晚上,就已经和郭总监定下了买卖肉体的口头协议。第二天有人请琼姐和郭总监吃饭,郭总监把罗明明带去了,吃完饭就在酒店开了房。
罗明明的策划方案被总公司扔了回来,要求李总炒了她,但郭总监不同意,鉴于郭总监在公司的地位,李总也只好依了他。
这一切都是琼姐告诉林姝的。琼姐不以为然地说:“小林,你千万不要告诉人啊,郭总监的老婆很凶的,要是闹到公司来就很难看了。唉,怎么他就会看上这个鸡婆的,才一个星期,这个罗明明到公司才一个星期,就上了他的床了。以前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阿娟就跟他有一腿,后来不知为什么给郭总监炒了,那个可比这个好多了,人家可不是卖的。真是的,郭总监真是个色鬼!”
知道这些情况的第二天的早上,郭总监给林姝倒了一杯茶,硬让林姝喝了。
郭总监看着林姝喝完,一言不发端起茶杯就离开了,他走后,琼姐鬼鬼祟祟把林姝叫到阳台上,小声说:“小林,我听说罗明明不做文案策划了,但李总也不炒她了,她要当李总的秘书,你可能要另作安排了。真是想不到,郭总监竟会为了她干这种事,昨天他在李总的办公室说了一个晚上了。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吧!你也不要太怪郭总监了,也只有你这个位置可以调整了。也有可能是罗明明用肉体关系在威胁他。”
林姝二话不说就辞了职,走的时候,一声再见都没有说,因为林姝明白了,在三八节的晚上,郭总监已经和她作过告别了。
在郭总监的眼睛里,林姝的所有言语,所有一举一动,只是一具女人的肉体而已。他逗林姝笑,陪林姝聊天,只不过是想找机会掀开这个漂亮女人的裙子。这个男人迎其所好,撒出浑身解数,急欲想掀开这个青春漂亮女人的裙子,在几乎失去耐心的时候,却等来另一具急切朝他扑来的肉体,尽管不那么好味道,但有好过没有。爱情?是这个男人没有耐心玩的游戏。
在林殊的眼睛,原来的郭总监是摇曳的花,流淌的小溪,是清风拂脸,是无拘无束的笑声。当然,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郭总监这个称呼只能引起无穷无尽的恶心了。爱情?是一个被用最恶毒最丑陋手段毁灭了的梦。
爱情?浪漫?是这个男人玩不下去的游戏!(文/小喜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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